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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21日 星期三

誰捕住了在麥田中奔跑的孩子?

文章來自:媒觀系

上週末,季季老師在〈樂生文學週末〉的講座中導讀了沙林傑的《麥田捕手》。我上次讀這本書,是在我高中時,隔了十年重讀,仍舊覺得不是一本能輕易讀懂的書。

不能輕易讀懂,倒不是說文字艱澀或者內容困難,相對的,就一本小說而言,要讀完這本書是輕而易舉的事。但主角霍頓在四天之中遊走於與朋友的回憶、與一個個人物的對話、城市中各個不同的空間中,到底要呈現些什麼?或者追尋些什麼?卻是一個難解而必須求諸己身的問題。

當然沒有確切的答案,於是難讀。又甚至說,如何尋找到問題所在都是困難的。季季老師的導讀帶出了這些問題,於是幫我們開啟了一個思考的可能。

〈四天追尋的旅程〉

書中主角霍頓在知道被學校退學之後,帶著身上僅有的錢回到了紐約,不知所措得漫遊。相較於歐洲傳統—在台灣成為希望年輕人為之的—壯遊(Grand Tour);霍頓這四天的行程可以稱為窘遊(Shabby Tour):不知道要些什麼、往哪裡去,或者說:「怎麼辦」。

然而,他在尋找著答案,與老師、學長、女友、妓女、修女、妹妹……從這些對話之中,他希望尋找到一個出口。如同小王子離開了他的星球到不同的地方與不同的角色對話,也如同伊朗導演阿巴斯在「櫻桃的滋味(影評)中,讓一位要自殺的人,開著車與不同的人對話尋找對於生死的答案。

不同於小王子中隻字片語都帶著無限想像的寓意,也不同於櫻桃的滋味有著極端哲學性的問詰,麥田捕手中的對話,就如同我們身邊會發生的對話一般平淡。但是,由於是在追尋答案的過程中呈現,這些對話都有了更深厚的意含。

也 由於此,如果讀者無法如霍頓一般進入一個追尋、或者不確定的狀態中,這本書也許會顯得不知所云或者平淡無味。試圖作一個反思,1951年的美國,一個被退 學的高中生,能夠有四天的時間去讓自己追尋;2008年的台灣,我們,也許有著更多的時間與更多的資源去把自身置入一個追尋什麼的狀態中,但是又是什麼原 因,讓一切變得如此穩定、確定而無須再尋找、無須再追尋呢?

〈樂生,是麥田中的捕手〉

我 將來要當一名麥田裡的捕手。有那麼一群孩子在一大塊麥田裡玩。幾千幾萬的小孩子,附近沒有一個大人,我是說—除了我。我呢。就在那他媽的懸崖邊。我的職務 就是在那守望。要是有哪個孩子往懸崖邊來,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說孩子們都是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兒跑。我得從什麼地方出來,把他們捉住。我整天就 幹這樣的事,我只想做個麥田裡的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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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天午後相當的舒適,冬日逐漸西沉,桌上的檯燈卻顯得更加溫暖,每個人都想說些什麼。思考著書中麥田與懸崖、孩子與捕手的象徵,雖然在樂生的我們,都已經 20、30歲老大不小,但仍像是一個個在麥田中奔跑的孩子。Rye指得是黑麥,秋日結穗的麥田如同芒草一般,足有一人多高,孩子在其中奔跑,必定是看不見 周遭吧。如果麥田外就是懸崖,還真的,也就會這麼不自覺地跌了下去:跌到一個沒有溫暖、無須關心彼此的冷淡社會中

台 北邊陲的樂生,這塊土地與裡面的人,就像是麥田旁的捕手,在危急之時伸住手抓住了我們。如果說霍頓的妹妹菲比,以一種溫暖的、感情的、細膩的關心與相處抓 住了霍頓,那麼,樂生也是這樣抓住了我們。但是我們仍會不自覺的狂奔,遊走在懸崖邊上,樂生中的朋友、師長與阿伯阿嬤,又在在成為了彼此的捕手,緊抓著, 不讓我們跳到懸崖下。

有位新來的朋友,聽見每個人的回應,潸然淚下(其實大家都已經一眼淚,只是忍住忍不住而已)。她說對於這些不公不義 發生在身邊的事,能作些什麼?或許,不是能作些什麼的問題,甚至作了些什麼也不見得有效果。但是也就希望能如同這樣,讓多一點人走進樂生,受到感動,讓更 多的人能在即將落下懸崖前被這地方抓住。以後會變得如何,我們不知道,儘管有這麼一天坐著捷運前來,樂生僅剩下小小一塊。也別忘了:
在此時此刻,有這麼一塊土地和上面住著的院民,抓住了我們。

2007年11月18日 星期日

11/17季季演講現場

今日季季一頭白髮的出現,讓許多人嚇了一跳。她說:平常我會帶著假髮,但是因為要到樂生,我想應該要這樣,用本真的樣子出現。
一開場,季季說:「今天的場景,讓我想起在1964、1965年,阿肥家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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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詠光、阿烈
文字:馨文

2007年11月17日 星期六

書寫人物,解讀歲月:季季ー11/17(六)

講題:《麥田捕手 》與反叛年代
講者:季季 (《印刻文學生活誌》編輯總監
時間:11/17(六)下午2:30
地點:樂生院(交通方式

不管怎樣,我老想像有一群小孩子在一片麥田裡遊戲的景象。成千成萬的孩子,沒有人在旁邊──我是說沒有大人── 除了我以外。而我站在一個非常陡斜的懸崖邊。我幹什麼呢?我必須抓住每一個向懸崖跑來的孩子──我是說如果他們跑著跑著而並未注意他們所跑的方向,那麼我就從懸崖邊出來抓住他們。那就是我成天要做的事。我要做個麥田捕手。我知道那很傻,但這是我所真正想要做的事。我知道那很傻 ……。
—《 麥田捕手》

美國小說家沙林傑(J.D.Salinger ,1919 —),1951 年三十二歲時出版第一部長篇小說《 麥田捕手》(The Catcher In The Rye)。小說主角霍登,是個第四次遭到學校開除的中學生,質疑學校與社會的一切僵化與虛偽,一心想追求純真氣質和淑世理想。此書在美國出版後大受歡迎,被喻為美國現代文學的經典,並被譯為多種文字在各國出版,迄今已銷售一千多萬冊。霍登反戴紅色鴨舌帽的反叛形象,受到世界各地青年的崇拜與模仿,使得「霍登熱」延燒至今未消。

《麥田捕手 》六零年代剛在美國出版時,一度被天主教列為青少年禁書,然而如今早已被列為學校課外必讀教材 。

季季一九六三年高中畢業時參加文藝營,當時的上課老師魏子雲向愛好文學的青年推薦《 麥田捕手》,當年十八歲的季季深受震撼與感動。數十年後,已經成為知名作家與文學編輯的季季,將在樂生院為前來參加的年輕朋友介紹作者沙林傑的生平、性格、作品特色與對美國、台灣社會的影響,並對全書二十六節進行說書與導讀。

(想要參加的朋友請儘快報名 - 報名信箱 savelosheng@gmail.com,來信註明姓名、單位、聯絡電話、email、報名場次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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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筆授權《麥田捕手》 沙林傑性格3條款

2007/10/09 中國時報 記者丁文玲 台北報導


 台灣的麥田出版社十月分得到沙林傑親筆授權,《麥田捕手》唯一合法的繁體中文版終於出 版。現年八十九歲處於隱居狀態的沙林傑,訂下三項條款,規定他的書中不能有任何「經典」的字樣、不能放他的照片,封面也不能有任何圖案與文案。性格的沙林傑這三項條款,讓喜愛他的讀者會心一笑

 美國小說家沙林傑在一九五○年代出版成名作《麥田捕手》後,一九六五年開始不再發表任何新作,刻意隱遁,一九八○年代起,拒絕接受媒體採訪。據說沙林傑已經搬離紐約長島,住在康迺狄克州的小鎮。他隱居期間不時有報導說拍到隱居的沙林傑,還有小報謠傳一位大學女生出面指稱,她在大學期間,被沙林傑金屋藏嬌,幾乎軟禁了十個月。

 沙林傑幾段愛情也充滿戲劇性,包括他與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尤金.歐尼爾的女兒鄔娜.歐尼爾,以及小他三十多歲的戀人梅蘭德。

 一九四一年夏天,廿二歲的沙林傑邂逅了十六歲的鄔娜,開始交往。不久後珍珠港事件爆發,沙林傑只得揮別情人,但難逃兵變的命運。兩年過後,十八歲的鄔娜與當時已經五十五歲的默片大師卓別林結婚。

 而一九七二年就讀於耶魯大學的喬伊斯.梅蘭德在紐約時報發表作品,受到文壇矚目,沙林傑去信表達讚賞,兩人於是展開書信往返。讀完大一之後,梅蘭德前往拜訪沙林傑,自此與沙林傑同居十個月,不再回到耶魯。梅蘭德一九九九年出版回憶錄,揭露兩人相處細節,甚至將沙林傑寫給她的信件拿出來拍 賣。她對紐約時報說,賣信的理由是為了錢,「寧願有錢讓孩子上大學,也不願抱著一盒子舊信」。

 沙林傑生長於紐約曼哈頓,中學時期輾轉讀過幾所不同學校,曾經進過哥倫比亞大學,但旋即輟學,全心投入寫作。他廿一歲發表第一部短篇小說,之後投入二次大戰,除役後在一九五一年出版《麥田捕手》。

 《麥田捕手》是部自傳性濃厚的作品,沙林傑刻劃青少年的叛逆、徬徨、彆扭與憤怒,甫出版便在美國掀起一陣「捕手熱」。在五○年代美國保守、追求戰後休養生息的氣氛,大眾對於它的反應呈現兩極化。書裡用了許多咒罵的字眼,部分機構將它列為禁書,但又有開明人士,認為《麥田捕手》有助於了解 年輕人心理。

 《麥田捕手》因為幾位殺手變了調。射殺披頭四成員約翰藍儂的兇手,被捕時隨身帶著《麥田捕手》。意圖行刺雷根總統的刺客,也自稱是《麥田捕手》的書迷。《麥田捕手》因此被扣上「反社會者信奉的聖經」罪名。

 台灣《麥田捕手》的效應,比美國晚了十年來臨。是在七○年代才接觸到這本書。「四年級生」評論家唐諾用「非常好的小說」來形容這部「不是偉大,但足夠豐厚穿透時代」的作品。

2007年11月14日 星期三

11/14到北一女門口發傳單!

今天和小管、小光到北一女門口發傳單11/17季季的演講),畢業十幾年第一次回母校,竟是在門口發傳單。

許多同學別過臉揮揮手冷漠的走過,使我想起高中時的我,也是如此。好巧不巧,一位大學學妹經過,我跟她訴苦,北一女畢業的她也說:「我們高中不都被這樣教的嗎?」我苦笑說:「是呀!」

過去教官與師長們總是一再叮嚀我們不要拿傳單,消極抵制也無法阻止各種補習文宣。我想,與其讓校門口充斥商業訊息,不如推銷好的文學活動,因而鼓起勇氣再走向人群

拿到傳單的人啊,都仔細的閱讀了,不知這個小小傳遞訊息的動作,能否為苦悶的、被監控的、約束在校園內的青春增添一抹不同的色彩。

媒體上荒謬的選擇性的片面報導,想必會讓許多人卻步。但還是在這裡邀請所有朋友,儘管電視上紛紛擾擾,樂生院這個小地方還是相當恬靜、宜人,有著台灣小鄉小鎮濃濃的人情味喔。

2007年11月11日 星期日

講者簡介:季季

季季,本名李瑞月,台灣省雲林縣人,一九四五年生。一九六三年省立虎尾女中畢業,放棄大學聯考參加救國團文學寫作研習隊,獲小說組比賽冠軍。一九六四年三月開始專業寫作,六位成為第一批皇冠基本作家。專業寫作十四年。一九八八年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畫」作家。一九七八年進入新聞界服務。曾任聯合報副刊組編輯;中國時報副刊組主任兼「人間」副刊主編;時報出版公司副總編輯;中國時報主筆。二00五年二月自中國時報退休。出版小說《屬於十七歲的》、《異鄉之死》、《石玉鐲》;散文《夜歌》、《攝氏20-25度》;傳記《休戀逝水—顧正秋回憶錄》、《我的姊姊張愛玲》等十餘冊。主編民國六十五年、六十八年、七十五年、七十六年年度小說選(爾雅版);一九八二台灣散文選(前衛版)等十餘冊。現任《印刻文學生活誌》編輯總監。

季季部落格:http://blog.chinatimes.com/ray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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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季:重溫文學的感動/丁文玲

本文來自於:http://art.people.com.cn/BIG5/14759/21866/3667500.html

2005年09月05日08:42

  季季,台灣女作家。本名李瑞月,1944年生於雲林二侖。15歲開始於《台灣新聞報》發表校園短文,16歲就讀虎尾女中時,發表第一篇小說《小雙辮》於《虎女青年》。1962年,她18歲時,以《明天》獲《亞洲文學》小說征文首獎。19歲時,參加文藝寫作研究隊,獲小說創作首獎。20歲時,開始了專業寫作生活,並與皇冠簽訂基本作家合約,全年發表小說十篇。第一本小說集《屬於十七歲的》由皇冠出版,至今已出版三十多本作品。1988年出任《中國時報》副刊組主任兼《人間》副刊主編,現為《中國時報周刊》副總編輯。

  該如何鮮活展現一位寫作時間長達半世紀之久的作家姿態,尤其當這位作家的生命肌理,已深深鐫刻進台灣文壇歷史的大樹,想徹底讓外界了解其人與其作品,就無可避免地必須拼湊、重建出往日文學圈的氛圍、情誼與時代背景等等,這似乎也是女作家季季重拾寫作的企圖。當年曾以“拒絕聯考、立志成為專業作家”引起矚目的她,因為命運與現實的折磨,中斷了專業寫作之路,踏入媒體工作28載,但2004年退休前夕,她終於又開始積極書寫,與其他作家一起接過《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三少四壯”專欄

  一年來,她每周巨細靡遺地回憶長年累積珍藏的文壇見聞,懷舊、補逸、追溯全貌……意外地吸引到一些年輕讀者的好奇和注意,在“三少四壯”告一段落后,今年九月,她將延續類似的方向,於《印刻文學生活志》再辟專欄,彷佛重新找回了創作舞台與能量。有趣的是,在季季看似瑣細反芻、織綴出自我面目與史料的過程中,新一輩的讀者,也好像被帶領著進入不同的時空,和她一起重溫每個年代對於文學的在乎與感動。

  這位現今的前輩女作家,曾是過去早慧的文藝少女,也曾是文壇的明日之星。看看她留下的足跡:45年前,季季15歲,首度投稿《台灣新聞報》,發表與校園生活有關的短文﹔16歲時,她第一篇小說《小雙辮》載於當時她就讀的虎尾女中校刊《虎女青年》上﹔18歲,她憑借《明天》得到《亞洲文學》小說征文大獎 ﹔19歲,她參加文藝寫作研究隊,獲小說創作大獎﹔20歲,她帶著一篇小說和隨身物品,從生長的雲林縣二侖鄉隻身北上,定居永和,開始了專業寫作生活,並與皇冠簽訂合約,計劃全年發表小說十篇﹔21歲,季季第一本小說集《屬於十七歲的》由皇冠出版,頗受讀者歡迎,從此正式被列入知名作家之林。可惜受到婚姻與家庭拖累,加上隻憑寫作文學已無法負擔生計,在堅持專業創作13年之后,季季被迫放棄夢想,進入新聞界工作,雖然負責的仍是文藝編輯相關的工作,但寫作幾乎可以說是停頓了。

  “我沒辦法一心二用。”季季苦笑道。直到三年前,文學史家葉石濤問她:“你以前那些作品呢?”才讓她漸漸醒轉,著手向一家家不同的出版社要回版權,准備重新校訂改寫,整理成《季季作品集》,九月開始,她將陸續出版前兩本:《寫給你的故事》、《我的姊姊張愛玲》,前者是近兩年來的專欄新作結集,后者是她採訪張愛玲之弟張子敬的回憶錄。

  “我不出全集。”季季解釋,她沒有收藏自己文章的習慣,也自認還不到出全集的年紀,何況文學與時俱移,出全集不如改寫舊作或推出新作品有意義,此外,她也期盼透過多年的沉澱,能賦予作品更堅韌的生命。

  新聞工作雖然暫停了季季的文學創作,卻使排斥機器的她學會了使用電腦,退休前三年,她嫻熟了電腦寫作,科技的便利,恐怕也是她復出文壇的關鍵助力。

  近日,她在《中時電子報》開了一個作家部落格,可以看到讀者在網絡上的直接響應,讓她也充滿了新鮮感。季季回憶,過去要跟青年學生讀者接觸,都是通過對一大群人校園演講或接受校刊訪問的方式,寫專欄時,更是不知道外界有何想法,有了部落格,作家好像跟讀者的距離拉近了不少。三月時,她發表的小說新作《額》入選九歌2004年度小說獎,更以散文《鷺鷥潭已經沒有了》成為九歌2004年度散文獎得主。擔任評審的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所長陳芳明說,在台灣,五十歲以上還在寫作的作家已不多見,季季的文章可以為社會帶來新的感受。雖然可能沒有張愛玲的魅力,季季仍頑固地寫著屬於自己的《對照記》,也贏得一些掌聲,但更可貴的恐怕是,她還持續創作,也願意繼續接受讀者的反響與批評。